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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自白派诗人普拉斯的诗歌作品

时间: 2023-09-23 23:37:30

  

作者: 产品中心

  目录 (一)女诗人普拉斯简介 (二)自白派诗人与诗歌 1. 自白派诗歌 2. 自白派诗人 3. 主题:精神病与疯狂 (三)普拉斯的诗集 (四)英文版《普拉斯诗全集》 (五)普拉斯的创作风格 1. 后现代主义的画作元素 2. 多样诗歌的形式 (六)迷一般的普拉斯 1. 普拉斯的生平 2. 精神疾病的折磨 3. 分崩离析的婚姻 (七)普拉斯诗歌的主题 (八)普拉斯诗歌选集(中文版翻译)

  “If I didn’t think, I‘d be much happier.” —— Sylvia Plath

  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1932年10月27日——1963年2月11日),美国自白派诗人的代表,是继艾米莉·狄金森和伊丽莎白·毕肖普之后最重要的美国女诗人。

  所谓美国的自白派诗歌(Confessional poetry),也就是 “坦白派”,用诗歌来表达、坦然暴露内心深处隐藏的一切,把内心最不可启齿的那一面启齿诉说,是以诗歌的形式道出自己生活中最熟悉、最痛苦的细节。

  自白派诗歌是于1950年代与1960年代流行于美国的一种诗歌,内容为自传体,题材包括精神疾病、性、自杀。

  这些自白派诗人是20世纪中叶的一些美国诗人,他们以自由诗的形式创作诗歌,以强烈的暴力意象表现他们内心情感生活的主题。

  自白派诗人与精神病和疯狂、抑郁和亢奋、与朋友或家人的情感亲密、自我怀疑和自卑、自杀和死亡等主题相伴而生。通常情况下,死亡是亲爱的人的死亡,有时是家人或朋友的死亡。

  诗人在1963年去世后,特德·休斯编选了几部普拉斯几本诗集,奠定了普拉斯作为一名重要诗人的地位,包括诗集《爱丽尔》(Ariel)、《渡湖》(Crossing Waters),《冬树》(Winter Trees)及《普拉斯诗全集》,后者于1982年获得普利策奖 (Pulitzer Prize)。

  普拉斯的诗充满了强烈的意象性,几乎每一首诗都包含了足以勾勒出一幅鲜明的后现代主义画作的元素。

  普拉斯用诗句描绘的意象有的宏大荒寂,有的怪诞戏谑,但几乎都隐含着一种内敛的悲伤。因为这些是从一个悲伤的灵魂中自由流淌出的。

  普拉斯诗歌的形式具有多样性,如三部曲(tercet)、十九行诗(十九行诗)、多种有机形式、音节等;韵的使用(及其变化、近韵、斜韵、同音异义)、词语的选择(混合词库)。

  普拉斯的诗歌极其视觉化,描写细密。欲读她的诗文,应该先了解其人,因为她将生活的全部都倾注在文字中。

  普拉斯写作时必潜入灵魂深处,挖掘所经历之事的深意,从精神疾病的折磨到分崩离析的婚姻,总是惊人地坦诚,又带着优美的诗意。

  普拉斯在 20 岁时第一次自杀未遂,之后被诊断为抑郁症。她的重度抑郁症(无精神病症状)多次复发。普拉斯从未有过狂躁症发作,但在她的一生中可能有过躁狂症亢进期。她 30 岁时死于暴力自杀。普拉斯服用了一瓶安眠药,然后把头伸进了煤气炉。

  在普拉斯去世后,她最后几年婚姻生活背后的许多真相才被揭露出来,一些信件揭示了她与丈夫特德·休斯(Ted Hughes)之间悲惨关系的黑暗秘密。

  这里收集了普拉斯的36首诗歌(其中有的诗有几个版本的翻译),便于赏析、分析、学习和研究美国的自白派诗歌。

  诗歌目录 1.《冬天的树》 2.《疯女孩的情歌》 3.《词语》 4.《巨神像》 5.《七月里的罂粟花》 6.《灰姑娘》 7.《尼克与烛台》 8.《波莉的树》 9.《言词》 (《Words》另一个版本的翻译) 10.《十月的罂粟花》 11.《不孕的女人》 12.《信使》 13.《对手》 14.《十一月的信》 15.《爱丽尔》 16.《邮差》 (另外一个翻译的版本) 17.《榆树 作为悔悟的幻想之光》 18.《语言》 (《Words》另一个版本的翻译) 19.《边缘》 20.《晨歌》 21.《穿黑衣的人》 22.《拉撒路夫人》 23.《渡湖》 24.《申请人》 25.《采黑莓》 26.《蜂盒的到临》 27.《词语》 (《Words》另一个版本的翻译) 28.《巨像》 29.《爹地》 30.《死亡公司》 31.《十月的罂粟花》 (《Poppies in October》另一个版本的翻译) 32.《割破》 33.《慕尼黑女模特》 34.《你是》 35.《高烧103华氏度》 36.《雾中羊》

  潮润的黎明,蓝黑水在进行蓝黑的溶化。 树群在吸雾纸上 看来象植物绘画── 记忆在增长,一圈叠一圈, 一联串的婚礼。 不知道堕胎和怨恨, 比女人们真实, 它们如此不费力地撒种 品尝着不长脚的风 半身浸入历史── 长满了另一世界的翅膀。 在这点它们是利达们。 啊,树叶和甜蜜之母 谁是这些圣母哀悼耶稣的像? 斑鸠们的暗影在唱诗,而无助于解愁。 (郑敏 译)

  我闭上眼睛,全世界都会走向死亡 我抬起眼睑,一切重生,万物归于正常 (我想,是我在脑海中编造了你的形象) 星星在华尔兹的舞步中离我而去, 红色、蓝色的点点光亮消失在远方 飞奔而来的黑夜任性而奔放 我闭上眼睛,全世界都会走向死亡 我梦见你把我迷惑在绣床上 为我轻声唱起了追月的歌, 一个个热吻让我近似疯狂 (我想,是我在脑海中编造了你的形象) 上帝从天而降,地狱之火慢慢息灭、消亡 天使撒拉弗和魔鬼撒旦的人, 都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全世界都会走向死亡 我以为,你会按你所说的方式回到故乡 但那时我已经容颜老去, 我把你的名字也遗失在了远方 (我想,我在脑海中编造了你的形象) 我应该爱上雷鸟,应该为之捧场 至少当春天再次来临时,它们又会放声地歌唱 我闭上眼睛,全世界都会走向死亡 (我想,是我在脑海中编造了你的形象) (寒原 译)

  斧头 在它的劈砍中树木鸣响, 带着回声! 回声自中点散开, 像一群马。 树液 如泪水涌出,如同 水挣扎着 重建它的镜子, 在石头上, 在下落并翻滚的石头上, 一颗白色的头颅, 被疯长的绿色吞噬。 多少年后,我 在路上遇到它们── 枯燥而无主的词语, 永不疲倦的铁蹄。 而此时 恒星自池水的底部 主宰着一生。 (阿九 译)

  我再也无法将你拼凑完整了, 补缀,粘贴,加上适度的接合, 驴鸣,猪叫和猥亵的爆炸声, 自你的巨唇发出, 这比谷仓旁的空地还要槽糕, 或许你以神喻自许, 死者或神祉或某人的代言人, 三十年来我劳苦地 将淤泥自你的喉际铲除, 我不见得聪明多少, 提着溶胶锅和消毒药水攀上梯级 我象只戴孝的蚂蚁匍匐于 你莠草蔓生的眉上 去修补那辽阔无比的镀金脑壳,清洁 你那光秃泛白古墓般的眼睛, 自奥瑞提亚衍生出的蓝空 在我们的头顶弯成拱形,噢,父啊,你独自一人 充沛古老如罗马市集, 我在黑丝柏的山顶打开午餐, 你凹槽的骨骼和良苕的头发零乱 对地平线施以古旧的无政府主义, 那得需要比雷电强悍的重击 才能创造出如此的废墟, 好些夜晚,我顿踞在你的丰饶之角 左耳里,远离风声, 数着朱红的深紫的星星, 太阳自你舌部支柱升起, 我的岁月和阴影互相结合, 再也不去倾听寻找龙骨的轧轹声 在停泊码头的空石上, (张芳龄 译)

  小小的罂粟花,小小的地狱之火, 你不伤人? 你闪烁不定,我不能碰你, 我把双手伸进火中,什么也没燃烧, 瞧着你那样闪烁我感到 绵绵无力,多皱,鲜红,就像人的嘴唇, 刚刚流过血的嘴唇。 血淋淋的小裙子! 有些烟味我不能闻, 你的和你令人作呕的容器在何处? 但愿我能流血,或者入睡!── 但愿我的嘴唇能嫁给那样的创伤! 或者你的汁液渗向我,在这玻璃容器里, 使人迟钝,平静, 可它是无色的,无色的, (彭予 译)

  那王子倾身向穿鲜红色高跟鞋的姑娘, 她碧绿的双目斜视,随着回旋曲缓缓播放 那扇形的银发飘逸 闪烁波光 现在舞曲以翘起的小提琴开始 持续悠扬 那整体旋转的高大玻璃殿堂 宾客如酒悄悄滑进灯光; 玫瑰蜡烛摇曳在紫丁香墙上 映射着百万葡萄酒瓶的光亮, 而滑移的舞伴们都昏旋迷转 领会假日开始的长长的陶醉, 临近午夜十二点那奇怪的姑娘突然 象被击而止,紧握王子,面色苍白仿佛负罪 在忙乱的音乐和鸡尾酒交谈中 她听到敲响了尖利刺耳的钟。

  我是矿工。灯燃蓝光。 蜡状的钟乳石 滴泪变粗, 大地的子宫 自它死寂乏味中渗出。 黑蝙蝠氛围 包裹我,穿破的披肩, 冷酷杀手。 他们象铅垂的李子焊接于我。 钙冰柱的老山洞, 老应声虫。 连蝾螈都是白的, 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而那鱼,那鱼— 天哪!它们是冰玻璃块, 一个刀之恶钳 一个食人鱼 宗教,从 我活脚趾里吸吮出其初次圣餐 那蜡烛 吞咽并恢复其微小高度, 它黄色的激励。 啊,亲爱的,你是如何来到这里? 啊,胎儿 甚至在睡眠中,还记得 你交叉虬结的姿态。 血碧花洁 在你之中,红宝石。 你认识到的 那痛不是你的。 亲爱的,亲爱的, 我已用玫瑰悬挂我们的山洞。 加上柔软的毛毯— 最后的维多利亚时代的文物。 让群星 垂直落至它们黑暗的地址, 让致残的 汞原子滴入 那可怕深井, 你是那一个 太空倚靠,羡慕的固体。 你就是那婴孩 在谷仓之中。

  一棵梦想树,波莉的树: 一束满是枝条的灌木丛, 每个有斑点的细枝 末梢都以薄薄的叶子而终 犹如镶嵌的玻璃碎片 彼此各不相同 或终结于一朵鬼花 平平如纸且 色彩蒙胧 好象霜结的哈气, 挑剔过任何 丝绸扇子 中国女人用来把 知更鸟蛋搅入 空气。银色 有毛的乳草种子 到达那里的鸟巢, 虚弱似一根蜡烛 火焰周围放射出 的晕环,一个鬼火 光轮,或烟云 装饰她怪异的 分枝烛台的尖端。 烛花的黯淡之光 透过环状羽毛的蒲公英, 白色菊花瓣和 一枚虎面 紫罗兰,鲜艳夺目。 啊,这不是家庭树, 波莉的树,也不是 一棵天堂的树, 尽管它和石英片, 羽毛和玫瑰结婚。 它源自于她的枕头 完整如一张蜘蛛网 有棱纹象一只手, 一棵梦想树。波莉的树 戴着一件情人节礼物 泪珍珠的弧形饰物 在它袖子上的荷包牡丹 并,为它加冕,一颗 蓝色的飞燕草星。

  斧头 在它将树木击响后 振荡回声! 回声外传 象马儿自中心跑散。 树汁 涌出如泪,象 水正奋力 重建它的镜子 在岩石上面 落石翻转, 一个白色的头骨, 被蔓延的绿吞食。 多年以后我 在路上遇到它们— 言词干瘪无人驾驭, 马蹄声声不疲不倦 而 从这水坑之底,不变的星星 将一个生命统管。

  清晨的朝霞也做不出这样的裙子。 救护车上的女人也做不出 她红色的心穿过大褂,如此惊人的绽放—— 一份礼物,爱情的礼物 完全是不请自来 来自 苍白的,火焰点燃了 一氧化碳的天空 礼帽下一双近乎呆滞的眼睛。 哦上帝,我凭借什么 使这些迟来的嘴放声疾呼 在凝霜的森林,在矢车菊的清晨 (梵君 译)

  空荡荡的,我最轻微的脚步声也会发出回响。 无雕像的博物馆,因圆柱、门廊和圆形的大厅气而雄伟。 在我的庭院,一柱喷泉跃起又泻下, 有修女之心,不闻世事。大理石百合, 散发出香气般的苍白。 我想象身处伟大的公众之中 一尊白色胜利女神和几尊秃眼的阿波罗之母。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死者的注目反而伤害到了我 月亮把手放到我额上 面无表情,一如沉默不语的护士。 (梵君 译)

  蜗牛滞留在树叶托盘中的话语? 那不是我的。别理睬它。 醋酸被困在一个密封的锡罐? 这不是真的。别理睬它。 一枚嵌有太阳的金戒指? 谎言。谎言叠加的悲伤。 有如叶子上结霜,一尘不染的大锅, 滔滔不绝,噼里啪啦作响 在阿尔卑斯山九座黑色峰顶 群镜里一阵骚动, 大海砸碎了它的灰色幻象—— 爱情、爱情,我的季节。 (梵君 译)

  如果月亮笑了,她会象你。 你同样留下美好事物的 记忆,但是已渐渐淹灭。 你俩都是光的伟大借用者。 她圆润的嘴哀悼着世界;你却无动于衷 你旷世的天资是用石块创造万物。 我苏醒于一所陵墓;你在这里, 石桌上的手指咯咯作响,寻找着烟卷, 象居心叵测的女人,但没有那种神经质, 你临终时说出一些不可思议之词。 月亮也在屈辱着她的臣民 白昼里它则荒诞不经 而你的不满,在另一层次 穿越邮件的缝隙和如期的爱一起抵达 白的和黑的,如一氧化碳般珍贵。 来自你的音讯,无一日平安无事 也许漫步于非洲,然而却惦念着我。

  世界上的爱 突然改变了颜色。街灯 疾走着穿过老鼠的尾行。 金莲花开在早晨九点钟。 这是北极的地方。 极圈基本上没有黑色。 黄褐色生丝的草丛如婴儿的柔发。 一片绿色在空气中流淌, 长长地披盖在我的身上, 温情脉脉,使我周身膨胀。 我的脸因着羞怯而发烫。 我也许博大而宽广,我想。 但我又是这样愚笨地幸福, 我的惠灵顿, 粉碎了这奇妙的红色辉煌。 这是我的秉性 一天两次,我的草丛上倘佯。 品尝它诱人的清香 凶猛的灌木带着洁净的鲜绿 呈扇形,坚韧地生长。 我爱 古老颓废的残壁。 我爱这些斑驳的历史, 金色苹果, 我猜测-- 我的七十棵树 支撑金红色球体, 在灰浊的僵死之液里。 无数片黄叶凋落, 象铺路的碎石屏住了呼吸。 哦,爱情,哦,孤独, 除了我没有别人 我走向潮湿的旅程。 不可复得的金子张开灼人的血口 吸进树林的液汁,色泽浓重。 (赵琼 岛子 译)

  壅滞陷入黑暗之中。 那时,没什么能把 巉岩的崩泻和距离染成蓝色。 上帝的母狮, 我们会长成什么, 蹄子与膝盖的枢轴 车辙輾过,亲生姐妹一样 亲吻我不可企及的 棕色脖颈。 黑人的眼睛 是浆果脱落的黑色 勾住—— 甜血染红的一张张大嘴, 幽灵。 还有别的东西。 把我吊在空中—— 大腿,头发, 出我的脚跟雪片般降落。 洁白的 女神;我被剥光衣服—— 地狱之手:死亡在逼进。 现在 我向麦地洒落汗水: 一片波光滟涟的海洋。 孩子的哭喊: 砌进在堵墙壁。 我是箭, 蒸腾的露珠 在驱逐的力量中自杀: 幻成红色: 眼睛:清晨的黑锅。 (赵琼 岛子 译)

  蜗牛的话在树叶的盘子里吗? 那不是我的。别收下。 醋的酸味封在罐头里吗? 别收下。那不是真的。 金戒指里有一个太阳吗? 谎言。谎言和痛苦。 叶子上的白霜,洁净的 大锅,絮叨地噼啪作响。 在阿尔卑斯山九座黑色的 山峰上自己对自己对谈。 镜子里是一场困惑 大海击碎了它的灰色的眼睛-- 爱情,爱情,我的季节。 (李小贺 译)

  我懂得它所说的底部,连结我粗大的根踝: 你畏惧的物体。 我不怕它;我去过那里。 它是你从我身上听到的海, 那样令人遗憾吗? 或是无声无息,这是你的狂想吗? 爱是一个幽灵, 你怎样躺在它身后呼唤 听:繁喧的蹄声,走远了,象一匹马。 我整夜迅疾地奔驰, 直到你的头颅成为石头,枕头变成一块木炭, 发出共震的回响。 我会把有害的噪音带给你吗? 哦,下雨了,这无边的寂静。 这是它的产物:白色的锡酷似砒霜。 我遭受过落日的暴行, 根系已被灼焦。 我的红色花丝,金属线绺中的手燃烧着伸出 现在我被肢解成枝节,如无数棍棒飞舞, 如此凶猛的一场风暴 不能袖手旁观去忍受,我要尖声嚎叫。 月亮,也冷酷无情,她要残忍地拖走我, 使我贫瘠、荒芜。 她绚丽的光芒刺伤了我,也许我抓住了她。 我释放了她。我使她缩小变平。 作为日后的外科手术基础训练 你的噩梦将怎样蛊惑并且赋予我。 我居住在呼唤的边缘。 她夜夜流浪四方, 瞧她带有许多银钩,为芸芸众生寻找爱情。

  斧头 敲响了森林 一阵回声! 回声从中漫出 象一阵马蹄声。 树液 涌出泪水,象 挤出的水珠 在岩石上 铺开一面镜子 一滴滴地落下 , 一个白色的颅骨 吞噬在杂草的绿色之中。 多少年后我 又在路口又看见他们。 语言已经干枯,不再驰骋, 尽管传来不倦的蹄声 只是 从池水的水底,静止的星群 暗示着人生。 (李小贺 译)

  这个女人尽善尽美了, 她的死 尸体带着圆满的微笑, 一种希腊式的悲剧结局 双脚像是在诉说 我们来自远方,现在到站了, 每一个死去的孩子都蜷缩着,像一窝白蛇 各自有一个小小的 早已空荡荡的牛奶罐 它把他们 搂进怀抱,就像玫瑰花 合上花瓣,在花园里 僵冷,死之光 从甜美、纵深的喉管里溢出芬芳。 月亮已无哀可悲, 从她的骨缝射出凝睇。 它已习惯于这种事情。 黑色长裙缓缓拖拽,悉悉作响。

  爱发动你,像个胖乎乎的金表。 助产士拍拍年的脚掌,你无头发的叫喊 在世界万物中占定一席之地 我们是声音呼应,放大了你的到来。新的雕像。 在多风的博物馆里,你的赤裸 使我的安全蒙上阴影。我们围站着,墙一般空白。 云渗下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 在风的手中慢慢消失的形象, 我比云更不像你的母亲。 整夜,你飞蛾般的呼吸 在单调的红玫瑰间闪动。我醒来静听: 我耳中有个远方的大海。 一声哭,我出床上滚下,母牛般笨重, 穿着维多利亚式睡衣满身花纹。 你嘴张开,干净得像猫的嘴。方形的窗 变白,吞没了暗淡的星。而你现在 试唱你满手的音符 清脆的元音像汽球般升起。 (赵毅衡 译)

  在那儿,三条鲜红的 防波提把灰色大海的 推挤和吮吸接过来 搁到左边,波浪 松开拳头,面对着 鹿岛监狱那暗褐色的 铁丝网围起的海岬, 右边有整齐的猪圈 鸡舍和牲畜饲草, 而三月的冰使山岩中的 水潭平滑如镜, 鼻烟色的砂石岩礁 俯临着布满石头的漫长沙嘴, 每次退潮被水清扫一遍, 而你,从这些白色的石头 之间,迈步走出,传着 无光泽的黑大衣,黑鞋, 黑头发,最后你站定 像远处岛尖上那不动的 漩涡,把石头,天空 把一切铆固在一起。 (赵毅衡 译)

  我又尝试了一次, 我十年 尝试一次── 一种神通广大的奇迹,我的皮肤 发亮,象纳粹的灯罩, 我的右脚 是一块镇纸, 我的脸没有五官,一块 上等犹太亚麻布, 揭开那条餐巾 哦,我的敌人 我可怕吗?── 鼻子,眼洞,两排牙齿? 酸臭的气味 会在一天之内消失, 被墓穴吞吃的 肉体会很快回到 我身上,很快; 我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 我仅仅三十岁, 我象猫一样有九条性命, 这是第三条 每十年就要消灭 一个废物! 一百万根纤维! 一群人嚼着花生 挤进来看 他们剥光我的手和脚── 一次盛大的脱衣舞会, 先生们,女士们, 这是我的手, 我的膝, 我也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女人,同一个女人, 第一次发生在十岁, 那是一次意外, 第二次是我有意 要干出个名堂,根本不愿回头, 我摇晃着,紧闭着, 象一枚海贝, 他们呼呀唤呀, 把我身上的虫挑出象挑粘粘的珍珠, 死 是一种艺术,象一切其他的东西。 这个非常在行, 我这样干使自己感到死是地狱, 我这样干使自己感到真死, 我猜想你们会说我身负某种使命, 在小屋里死特别容易。 死特别容易,一动不动, 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戏剧性的归来, 回到原来的地方,回来那张脸,原来残忍的 有趣的叫喊: “一个奇迹!” 他打垮了我。 人们冲过来 为了看我脸上的伤疤,人们冲过来 为了听我的心跳── 它真的去了, 人们冲过来,很多人冲过来, 为了说句话或摸一摸 或几滴血 或我的一根头发或我的衣服, 也好,医生先生, 也好,敌人先生, 我是你的作品, 我是你宝贵的, 溶化为一声尖叫的 纯金的婴儿, 我扭动着,燃烧着, 别以为我低估了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灰烬,灰烬── 你戳着,拨着, 肉,骨头,无踪无影── 一块肥皂, 一只结婚戒指, 一种金的填塞物, 上帝先生,魔鬼先生, 当心 当心, 我披着一头红发 从灰烬中升起, 象呼吸空气一样吃人, (彭予 译)

  黑湖,黑船,两个黑纸剪出的人。 在这里饮水的黑树往那里去? 他们的黑影想必一直伸到加拿大。 荷花丛中漏过来一星点光线, 莲叶不让我们匆忙穿过: 扁平的圆叶,老在作阴险的劝告。 从桨上摇下一片片冰冷的世界, 我们怀着黑色的精神,鱼也如此。 一个断树桩举起苍白的手告别; 星星在浮莲之间开放, 塞壬如此面无表情,没把你变成石头? 这是惊呆的灵魂特有的寂静。 (赵毅衡 译)

  首先,你是否我们同类? 你戴不戴 玻璃眼珠?假牙?拐杖? 背带?钩扣? 橡皮?橡皮胯部? 还是仅仅缝合,没有补上缺失?没有?没有? 那么我们能否设法给你一件? 别哭, 伸开手。 空的?空的。这是只手, 正好补上。它愿意 端来茶杯,揉走头痛, 你要它干什么它都干。 你愿意娶它吗? 保用保修 它临终时为你翻下眼睑, 溶解忧愁。 我们用盐制成新产品。 我注意到你赤身裸体, 你看这套衣服如何── 黑色,有点硬,但挺合身, 你愿意娶它吗? 不透水,打不碎, 防火,防穿透屋顶的炸弹, 你放心,保证你入土时也穿这衣服。 现在看看你的头,请原谅,空的。 我有张票子可供你选用。 来啊,小乖乖,从柜子里出来, 怎么样,你看如何? 开始时象一张纸般一无所有, 二十五年变成银的, 五十年变成金的。 一个活玩偶,随你怎么端详。 会缝纫,会烹调, 还会说话,说话,说话。 很派用场,不出差错。 你有个伤口,它就是敷药, 你有个眼睛,它就是形象。 小伙子,这可是最后一招。 你可愿意娶它。娶它。娶它。 (赵毅衡 译)

  小径上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空无一物除了黑莓, 黑莓植於两侧,虽以右侧居多, 一条黑莓的小路,蜿蜒而下,海 在尽头的某处,起浪。黑莓 大如我的拇指,瘖哑如双眼 漆黑的在树篱中,肿胀 因紫红的汁液。它们把这些都浪费在我的指头上。 我未尝央求这种姊妹血缘;它们一定很爱我。 为了适应我的奶瓶,它们将两头弄平。 黑色的红嘴鸦自头顶飞过,聒噪的鸟群── 随风回旋于空中的烧残的纸片。 它们是唯一的声音,在抗议,抗议。 我想海根本不也许会出现。 高耸,绿色的草原泛着火红,像自内部燃起。 我来到一处黑莓树丛,丰熟得成了飞蝇的树丛, 它们把蓝青的肚皮和翅膀挂进中国的屏风里。 这甜蜜的草莓大餐使它们晕眩;它们信仰天堂。 再转个弯,就到了草莓和树丛的尽头。 现在唯一可期待来临的就只有海了。 山谷间一阵骤风向我袭来, 把它虚幻的衣衫掌掴在我脸上。 这些山丘苍翠甜美不可能有咸味。 我沿着其间的羊径前进。最后的弯处带引我 到山的北面,上有橙色的岩石 面向空无,空无除了一大片空间 泛着白光,和喧闹,像银匠 锤打又锤打着顽劣的金属。 (张芬龄、陈黎 译)

  我订购了这个,这干净的木盒 方如座椅而且重得几乎没办法举起。 我会把它当成侏儒的棺柩 或一个方形的婴儿 要不是里面这么嘈杂。 这个盒子是锁着的,它是危险的。 我得和它一起过夜 我无法远离它。 没有窗户,所以我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只有一道小小的铁栅,没有出口。 我把眼睛搁在铁栅上。 它黑暗,黑暗, 让人觉得是一群聚集的非洲奴工 渺小,畏缩等着外销, 黑色交叠,愤怒地向上攀爬。 我怎么样才可以释放他们? 就是这种噪音最令我惊吓, 没办法理解的音节。 像罗马的暴民, 卑微,接二连三地被捕,但是天啊,一起! 我附耳倾听狂怒的拉丁语。 我不是凯撒大帝。 我只不过订购了一盒疯子。 它们能退回。 它们能死去,我不必喂食它们,我是买主。 我不知道它们有多饥饿。 我不知道它们是否会忘记我 如果我开了锁并且向后站成一棵树 那儿有金链花,它淡黄的双行树, 以及樱花的衬裙。 它们可能立刻不理睬我── 穿着月光的衣服戴着黑纱。 我不是蜂蜜的来源。 它们怎会是转向我? 明天我将做个亲切的神,还它们自由。 这个盒子只是暂时摆在这儿。 (张芬龄、陈黎 译)

  斧头 在谁的对木铃的击打, 与回声之后! 回声四散 离中点远去,有如马匹。 活力 涌现如泪水,如 清泉竭力冲出 去修复它的明镜 于石子之上 那水珠和涟漪, 一根白骨, 为疯长的绿色所吞噬。 数年以后 我 在途中遭遇它们--- 词语枯竭无主, 不懈的马蹄声 又从 池塘之底,凝望着星子 支配着一种生活。 (绿豆 译)

  完全拼合在一起我也难以辨认你, 破碎地粘结和整体的联接。 驴子骡子的嘈杂乱叫,猪猡的呼噜和鸨母似的浪笑 发自你那巨大的嘴唇 它比仓库前面的空场更糟, 也许你把自己看成一个神使, 死者的代言人,或者某个上帝和别的什么。 为了从你喉咙里挖出淤泥, 到现在我已苦干了三十年。 而我仍然不明白。 带着胶锅和一 巴懊悍釉砣芤号实切 小的云梯 我像一只肮脏得人心蚁兽缓慢地爬行, 爬过你那眉毛般杂草丛生的荒地, 去修补大片的渣壳金属板 去清扫你的双眼那颓坍而苍凉的古墓。 奥列斯特之外的一片蓝天 用拱形顶板覆盖在我们上面。父亲啊, 你的一切像古罗马广场一样简洁而具历史感。 在长满墨绿的松柏的树上我开始午餐。 你那有凹糟的骨

  你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这样做,黑色的鞋子 我像只脚在其中生活了 三十个年头,可怜且苍白, 仅敢呼吸或打喷嚏。 爹地,我早该杀了你。 我还没有来得及你却死了── 大理石般沉重,一只充满神祇的袋子, 惨白的雕像──有着一根灰色脚趾 大如旧金山的海狗 和一颗沉浮于怪异的大西洋中的头颅 把绿色的豆子倾在蓝色之上 美丽的瑙塞特的海水中。 我曾祈求能寻回你。 啊,你。 以德国的口音,在波兰的市镇 被战争,战争,战争的压路机 辗压磨平。 但是这市镇的名称是很寻常的。 我的波兰朋友 说起码有一两打之多。 所以我从来未能告诉你该把 脚,你的根,放在何处, 从来无法和你交谈。 舌头在下颚胶着。 胶着于铁蒺藜的陷阱里。 我,我,我,我, 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每个德国人都是你。 而淫秽的语言 一具引擎,一具引擎 当我是犹太人般地斥退我 一个被送往达浩,奥胥维兹,巴森的犹太人。 我开始有效学习犹太的谈吐。 我想我有理由成为犹太人的。 提洛尔的雪,维也纳的清啤酒 并非十分纯正。 以我的吉卜赛血缘和诡异的运道 加上我的塔洛纸牌,我的塔洛纸牌 我真有几分像犹太人呢。 我始终畏惧你, 你的德国空军,你的德国武士。 你整齐的短髭, 和你印欧语族的眼睛,明澈的蓝。 装甲队员,装甲队员,啊你── 不是上帝,只是个卍字 如此黝黑就是天空也无法呼啸而过。 每一个女人都崇拜法西斯主义者, 长靴踩在脸上,野蛮 野蛮如你一般的心。 你站在黑板旁边,爹地, 我有这么一张你的照片, 一道裂痕深深刻入颚部而不在脚上 但还是同样的魔鬼,一点也不 逊于那曾把我美好赤红的心 从中击破的黑人。 你下葬那年我十岁。 二十岁时我就试图自杀 想回到,回到,回到你的身边。 我以为尸骨是相同的。 但是他们把我拖离此一劫数, 还用胶水将我粘合。 之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塑造了一尊你的偶像, 一个带着《我的奋斗》眼神的黑衣人 一个拷问台和螺旋钮的爱好者。 我说着我愿意,我愿意。 所以爹地,我终于完了。 黑色的电话线源断了, 声音就是无法爬行而过。 如果说我已杀了一个人,我就等于杀了两个── 那吸血鬼说他就是你 并且啜饮我的血已一年, 实际是七年,如果你真想知道。 爹地,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你肥胖的黑心里藏有一把利刃 村民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他们在你身上舞蹈践踏。 而他们很清楚那就是你。 爹地,爹地,你这浑球,我完了。 (注:达浩,奥胥维兹,巴森为集中营之名称。《我的奋斗》,希特勒之自传。) (张芬龄、陈黎 译)

  两个,当然是两个 现在看起来非常地自然── 一个嘛从来不往上看,眼睛覆以眼睑 且成球状突出,像是布莱克的, 展示着 他当做商标的胎记── 热水烫伤的疤痕, 兀鹰 赤裸的铜锈。 我是红色的肉。他的喙 斜向一边地拍击:我还不属于他呢。 他说我拍照真差 他告诉我那些婴儿 看起来有多甜美,在他们医院的 冰库里,简单的 绉边在颈部, 然后是他们爱奥尼亚式丧袍的 凹糟纹饰, 然后是两只小脚。 他不微笑也不抽烟。 另外那个就会了, 他的头发长而且像真的一样。 的 自渎一道闪烁, 他需要有人爱他。 我无动于衷。 霜成为花, 露成为星, 死亡的钟声, 死亡的钟声。 有人完事了。 (张芬龄、陈黎 译)

  即使早上的云霞也无法应付这样的裙子。 救护车里的女人也不能 她红色的心透过外衣,很吓人地开花── 一件礼物,爱的礼物 完全未经请求 苍白而炽灼地 对着它的一氧化碳点火 的天空未曾请求 礼帽下滞涩的眼睛也没有。 哦,我的上帝,我是什么呀 竟使这些来迟的嘴张开呼叫, 在结霜的森林,矢车菊的黎明。 (戴玨 译)

  给苏珊•奥尼尔•罗 真刺激── 我的拇指而不是洋葱。 指尖部份差不多没了 只剩类似铰链的 一块皮, 像帽子一样的封盖, 惨白。 然后变成那红绒布。 小朝圣者, 印第安人用斧头砍掉了你的头皮。 你那火鸡肉垂 像地毯一样 从心脏直接卷起。 我踩上去, 紧抓着我那瓶 桃红汽水。 这是,一次庆祝活动。 百万士兵 从一个缺口冲出, 全都是穿着红装的英国兵。 他们帮哪一边? 噢,我的 雏型人(1),我病了。 我吃了一片药止住 那薄薄的 纸一样的感觉。 破坏者, 神风飞行员── 你那三K党 薄纱头巾上 的污点 变暗并失去光泽而当 你心脏的 球状肉浆 面对它那 沉默的小磨坊 你怎样跳过── 没了脑壳的老兵, 下流女人, 拇指的残段。 注: (1) 雏型人:微型的个体,早期生物理论预说的拥护者认为它存在于细胞中。 (戴玨 译)

  完美得令人敬畏,但不能生育。 冷酷如雪的呼吸,填塞了源泉。 紫杉树在那里如九条蛇狂舞。 生命的树,生命的树。 一个月又一个月,空虚放逐她们的月光。 血液的洪水就是爱情的泛滥。 上帝的牺牲品。 它意味着除了我没有更多偶像, 我和你。 在她们漂亮的硫磺和笑容里 这些女模特儿委身在今夜的慕尼黑 陈尸所就设在巴黎和罗马间, 她们不加掩饰地在皮毛里, 桔子吊在银色的枝条上。 无可容忍,失去了灵魂。 白雪撒下黑色的花瓣。 四周没有人迹。在繁多的旅馆里 一双双手在把门打开,放下鞋子 为了一盒鞋油走进这里 肥硕的脚板将在天明消失。 哦,这些窗孔中的家庭生活, 婴儿的鞋带,有绿叶的糖果, 密集的德国人在他们的圣带里昏昏欲睡。 黑色的耳机在手指上 闪烁着华丽夺目的光芒 它在闪烁、融化 沉默,雪落无声。 (赵琼 岛子 译)

  你是一个丑角,你把握着命运之神, 在星星上行走,晃动月亮的脑壳。 脸腮似鱼,一个通用的器官 在嘟嘟的声响中毁灭了。 线轴般地裹住自己, 猫头鹰一样,被网在黑暗之中。 沉默着,象六月四日白痴节的萝卜, 哦,高高地升起来了,我的小面包。 迷雾中,寻找着相象的邮船。 比去澳大利亚更其遥远。 返回地图册,我们是富有旅行经验的斑节虾。 被波浪抛起,我们亲如兄弟, 象盐缸里的西鲱。 一只鳗鲡鱼娄,装满涟漪。 激动得象一颗墨西哥蚕豆。 对,正如挖到一口井的源头。 一个清晰的回忆,映现在脸上。 (赵琼 岛子 译)

  纯洁?啥意思? 地狱之舌 感觉迟钝,就像 在冥府大门前呼哧呼哧 迟钝肥胖的三头狗的 三条舌头一样迟钝。不能舔干净 发冷的肌腱,罪过,罪过。 干燥的易燃物叫喊。 熄灭的蜡烛 那不散的气味! 爱人,爱人,柔弱的烟自我 翻滚而出,犹如依莎多拉的围巾,我很怕 其中一条围巾会卷入车轮并卡住(2) 这种迟缓的黄烟 构造自己的元素。它们不会升起, 只是围绕着地球滚动 呛死年老的,温顺的 软弱的 摇床中的温室婴孩, 恐怖的兰花 把它高悬的花园挂在半空, 邪恶的豹子! 幅射把它变白 一个小时内便将它杀死。 给通奸者的身体上润滑油 就像广岛的灰烬,并侵蚀进去。 罪过。罪过。 亲爱的,一整晚 我都在闪烁,熄灭,亮起来,熄灭,亮起来。 被单犹如色鬼的强吻般变得沉重。 三天。三夜。 柠檬水,鸡 水,水令我作呕。 对于你或任何人来说我都太纯洁了。 你的躯体 伤害了我正如人人都伤害上帝。我是个灯笼── 我的头是日本纸做的 月亮,我那锤薄了的金色皮肤 无限娇嫩,无限昂贵。 我的热力你难道不感到吃惊。还有我的光。 我是朵巨大的山茶花,独自 发光,来去,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觉得我要上去了, 我觉得我可能会升起来── 炽热金属的气泡飞溅,而我,爱人,我 是个纯洁的乙炔(3) 处女 由鲜花看护着, 由亲吻,天使, 由这些粉红色的东西,无论它们代表什么,看护着。 不是由你,也不是他 不是他,也不是他 (我的自我在分解,破旧的娼妓衬裙)── 去天堂。 注: (1) 约等于摄氏39.4度。 (2) 依莎多拉•邓肯(1877-1927),美国舞蹈家,因围巾卷入辐条外露的车轮而断颈身亡。 (3) 乙炔,一种无色,极易燃烧或爆炸的气体。 (戴玨 译)

  山岭迈入白色之中, 人和星辰 伤心地望着我,我令他们失望。 火车留下一趟呼出的气, 哦,慢腾腾的 马,锈色, 马蹄,悲哀的铃声── 早晨越来越暗, 整整一早晨, 一朵花已经离去, 我的骨头抓住一片儿寂静,远处的 田野溶化了我的心, 他们威胁我, 要我穿过,去一片没有 星辰,没有父亲的天空,一泓黑水 (彭予 译)